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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城乡统筹的民本语境放学后保健室漫画
2022-09-22

为什么这把年纪了,会想到来办理养老保险?面对记者的疑问,李玉琴一脸笑容:“你看看玉贞的存折,每月都有165元呢!”原来是妹妹李玉贞让她下了决心。

可持续,在何方?

从2003年到2011年,8年经营,成都实现了“最彻底”的户籍。其背后,在民生上又下了哪些功夫?与身份转变配套的均等化在填补多大的鸿沟?祖祖辈辈都是农民,又如何在身份、居所、生产生活方式上转变,实现文明层面上的?记者深入到成都市多个区县以及乡镇进行了观察。

“我们关注可持续问题,要把整个民生的解决作为一项可循环的系统工程。”成都市社科院副院长陈家泽认为,从经济维度来考虑,解决好宜居和投资后,就有利于引入投资、发展区域产业,而区域产业又可以将农村富余劳动力吸纳进去,这符合了科学发展观的要求,将“人”作为了最活跃的因素。

当记者走访了多个村镇的新型社区,总结几天的感性体会,就是一句话:农民生活已高度集成化,与都市小区别无二致。当你随意选择一个社区,在一个普通业主的带领下,进屋参观他雅致的客厅、卧室、阳台,然后坐在他家舒适的沙发上和他聊天,你就能得到这种验证。对于一个农民来讲,这次成都市彻底的户籍给他带来的讶异,其实并不大。

从“形聚”到“神聚”

这位负责人告诉记者,其实均衡化的“起跑线”曾经很不乐观。据相关统计,2008年,我国城乡收入差距达3.33:1倍,如果加上各种福利保障及其他公共服务,这个差距达到6:1。以教育为例,城市小学的校均固定资产总额是农村小学的8.3倍,更不用育质量在城乡之间的巨大差距了。而在医疗领域,成都有近10%的行政村没有卫生室。

2010年11月16日,作为“全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试验区”的成都市对外正式宣布:计划到2012年,城乡二元结构将全面改变,户籍背后的身份差异也将随之消除。

“第3期的住户搬进去了,又要去忙了!”彭州市蒙阳镇三湾村村镇办主任王治勇和几个同事抬着一个大纸箱,往社区里赶。

如今,城乡统筹中的成都正在历经着一场巨变,其意义在于将来。对于新生的未来成都人而言,眼下,正是这场震撼的历史。

2009年11月,金堂县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被推荐为全国试点。截至2010年底,已有40.9万农民参加了新农保,其中领取养老金的人数已达7.3万。

草根智慧喷涌而出,村民议事会、村务监督委员会自下诞生,并得到制度强化。农民们“我的事情,我做主”,让成都的城乡统筹试验变成了一场生动的基层实践。

“引导尤其重要!”彭州市委城乡统筹办公室主任罗明富如此认为,哪怕在一件小事、一个小活动里带领大家,都可能起到“以小见大”的效果。当地正在进行“三新”活动,正是着力于此:让新居民们意识到,要建设新家园、培育新风尚、创造新生活,才和自己享有的身份和民生福利相匹配。

对于“过渡期”思维,成都大学城乡发展中心吴建瓴教授认为,许多新型社区地理较为偏远,那么它的过渡性特征就更为明显。在管理模式上需要贯彻这种“过渡”思想,让社区文明习惯在一种自然的方式中形成。虽然,也许有些地方目前收效甚微,但这是个积累过程,没法快起来。

2011年5月,中央局常委、全国政协深入成都各地调研,他对于“以城乡统筹来完后重建目标”的思做出了高度评价。而随着灾后重建逐渐“收官”,成都借势灾后重建,整合利用重建资源与资金进行城乡规划的方式,在“后重建时期”必须持续下去。

◎文_本刊记者叶茂

民生课题下的成都试验——

4:30社区学校——“这类丰富小孩业余生活的学校,在涉农社区已经红火了多年。”万春镇党委袁顺明告诉记者,“这是区委区出资支持的,为小孩们提供免费服务。”

从2003年开始,每个乡镇每年有了20万元的公共服务资金,7年间,鸿沟在一点点地消弭。特别在2007年6月,成都市正式提出“全域成都”的来统领整盘棋之后,均衡化的步伐更在加大。

社区干部甚至一户一户地进行宣传和引导,而有的社区则形成了一套监督制度,文明习惯评比结果不合格的,将受到村民自治议事会的罚款。“这是与责任的结合。”罗明富强调说。

今天是5月份的第二个星期五,一个雨洗过后、充满阳光的日子,记者陪伴两夫妇到土桥镇,为家里添的新丁进行人口登记。随后,记者在登记表上看到,“户别”一栏清楚地写着“居民家庭户口”。

从前可能只会出现在城市的“玩意儿”,如今农民一样在自己的社区里享受。而教育还只是其中一个部分。农民搬进新型社区后,还有哪些与民生有关的配套设施在进行着城乡“均衡化”?

快5点了——老余看了下表,9岁的女儿差不多该放学了。他嘱咐着妻子在洗衣店里继续忙活,他得动身了。去年,这对夫妇从温江区八里村搬到天香社区的安置小区“大同上郡”里居住,两口子在附近开起了洗衣店。

“我都是第一次看到存折上的钱,才真正心里踏实了!”如今李玉贞已过65岁,保险金也从110元涨到了165元,姐姐李玉琴在她的下也动了心。

“我们的户口和城里面都没啥区别了!我们的身份都一样了!”——李家人的变化,在成都城乡之间早已不再让人觉得讶异。从生活和心理上,“农民”标识转变为“居民”标识。而李家的小孩只是千万个新生儿之一——他们是新的一代,城市的新“居民”。

不远处的街口,是一栋由几块具有童趣的色彩所包裹的三层楼房,写着“4:30社区学校”。三三两两的小学生正跳着蹦着进了校门。“我今天去陪女儿搞活动!”老余一脸兴奋。

在金堂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,记者遇到了前来缴养老保险的李玉琴,陪她来的,还有她的妹妹玉贞,两个老人都已经年过花甲了。她们今天赶了个早,从三星镇赶了过来。

城乡统筹,事关数百万农民的民生大计。是“为民做主”还是“由民做主”?成都的决策者选择了后者。

成都市统筹城乡工作委员会政策法规处一位负责人向记者介绍了“1+13工程”——“1个镇有13项具体的配套设施,先落地再开花,最后实现全覆盖。”他给记者展示了一份标准配备表,包含学校、卫生院、劳动保障站、日用品放心店、垃圾转运站、给排水系统、垃圾转运站、公交站点甚至停车场在内的公共设施如同“清单”一样被开列出来,其中规模大小、功能标准皆有要求。重点安置的镇还要按“1+17”来落实。

“最彻底”的身份转身背后

三湾社区,是彭州建制较早的农村社区,目前集中居住着原来分散在7个村的群众。看到王治勇,正在搬家的居民们停下了手里的活,围拢过来。王治勇打开箱子,向每户人家发了3套牙膏牙刷、一张文明行为用语,和一册参加“新型农村合作医疗”的漫画书。

身份转变、城乡统筹,背后更多承载的是上与文明层面的巨变。由“农民”变“居民”,由“形聚”到“神聚”,从可见到不可见,这个漫长的过程也许是城乡统筹中贯穿“以人为本”主线的长期工程。

“我们以前都不相信,我们农民也能办养老保险?”两个老人回忆起2007年,“当时镇上的宣传员挨家挨户地来向我们宣传政策,但大家心里都很矛盾!”

记者了解到,尽管成都的城乡统筹已越七年,而市关于各项福利的落实都还在摸底,要筛查和挖掘出未参加或享受社会福利的人员。但如何延续?如何使这些民生工程实现“常态化”?这成为成都城乡统筹下一步深化的问题之一。

当记者和老余走进“4:30社区学校”,置身在一个五彩斑斓的活动室里时,小朋友们已经沸腾起来,在学校社工的指导下,几个小孩和家长开始了“亲子沟通”的活动。“亲子沟通?我们以前根本懂不起。”老余捂着嘴笑,“这次还是跟孩子一起来学习。以前农村里面哪有这个条件?娃娃放学了也没管。现在在这里就可以像城里娃娃一样,学点唱歌跳舞,娃娃喜欢!”

最早始于《管子》记载的“户籍”二字,在今天看来,更有着特殊意义。户籍上消除“鸿沟”,是现代社会对于取消门户之别、人人平等、共享社会繁荣的文明新象。它是一场更深刻的民生改善。

“水到渠成——应当说,为天下先的勇气是来源于多年积累的气候。正是成都多年来在民生建设上的努力才最后让户籍这样彻底。”上述那位成都市统筹委的负责人认为,“户籍,也是民生的一种。”

成都的“拐点”

“养儿防老嘛,这是在我们农村祖祖辈辈的想法!”去年底,考虑了许久的李玉贞终于决定一次性缴清了15年的养老保险费,除去的补贴,实际上只花了7920块钱。

王治勇面临的问题,或许是一个普遍性的问题。“农民”的身份变成了“居民”,从自家小院集中居住到了崭新的社区大楼,他们的身份和生活实现了“物理上”的全面转变;但是,对城市文明的“融入”,则将是一个复杂的“化学过程”。

“拐点”,四川省委用这个词来形容成都市城乡差距的由大到小,“成都经过这几年的实践,已经走到拐点,遏制住了城乡差距扩大的趋势,城乡差距开始缩小。”

而“农民”变“居民”,这使得社保、养老这样的“软民生”在成都的“全域化”有了根基。在城乡劳动力与生产要素有了流动的基础上,2011年2月,成都市再进一步宣布取消“农民工”称呼,将城乡从业人员的社会保险进行了并轨。

2008年11月,成都给出的承诺是,在2020年实现城乡全面均等。这个承诺是对“人”的承诺,也是对民生建设的承诺。正如陈家泽所言,这不仅是城乡共享经济的理想,也是“工业反哺”的民生课题。

2011年4月20日15点28分,金堂县幸福横县妇幼保健院。一个7斤重的胖小子呱呱坠地。即使过了10多天,李跃强夫妇仍然掩饰不住兴奋。

“别小看这几样小东西,对我们宣传文明生活很重要!”王治勇笑着对记者说,“住惯了农村,许多住户生活习惯还是跟以前一样,那怎么行?每一期住户进来,我们都要强调,是居民了,就要有个居民的样。”

陈家泽说,产业和社会实现了良性的互动与循环,整个系统工程才能持续。集中居住的农民成为了“产业工人”后,既解决了地方注入民生的资金问题,又完善了农民的“居民”标识,让他们从生产方式上真正转变为“居民”。